造船厂焊接是人形机器人（humanoid robot）合适的首份工作吗？

人形机器人迫切需要停止在 YouTube 上发视频，赶紧去找份工作，而 Persona AI 是少数几家似乎完全专注于实现这一目标的人形机器人公司之一。Persona 的做法是精心挑选一份在当下对机器人而言具有经济可行性的工作，他们找到的这份工作，恰好也是有史以来售出的首批工业机器人之一所从事的工作：焊接。IEEE Spectrum 两年前首次采访了 Persona，当时该公司刚由 Nic Radford 和 Jerry Pratt 创立不久。Radford 当年曾领导 NASA JSC 的 Valkyrie 项目，也是 Nauticus Robotics 的创始人，而 Pratt 曾领导 IHMC 的 DARPA 机器人挑战赛团队，之后还在 Figure 担任了几年 CTO。

人形机器人的挑战

截至我们在 2024 年的首次对话，Persona 已承诺打造一款具有经济可行性的人形机器人，但他们当时尚未确定自己的聚焦方向。“我们当时遍地撒网，”Radford 说，“仓储、汽车，我们可能甚至提到过家庭场景。”这些环境和潜在应用类型，基本上与其他所有人形机器人公司试图实现经济可行性的目标完全相同，而尽管演示数量越来越详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家在任何有实用价值的规模上取得成功。

对 Persona 而言——其实对所有机器人公司都是如此——挑战在于，仅仅拥有一台能够完成某项任务的机器人是不够的。机器人能以高效、可靠且安全的方式完成这项任务，也还不够。真正需要的是，你的机器人能为你和你的客户赚钱。大多数人形机器人公司试图通过瞄准基础的“非技能型”人类劳动力来实现这一点。Radford 表示，Persona 在非技能劳动力路线中看不到经济可行性。“我们开始围绕技能型行业和工具使用形成一套论点。”

Persona 的目标是用机器人瞄准昂贵得多的技能型劳动力，而这之所以可行，是因为他们的切入点聚焦于机器人特别擅长的那类技能。“我喜欢称之为‘后发优势’。我们看到了所有人正在做的一切，然后认定存在一条不同的路。”

——Persona AI/YouTube

为造船厂焊接而生的人形机器人

Persona 人形机器人聚焦的第一项任务是焊接——使用手持工具将一块金属连接到另一块金属上。“工具使用相当难，”Pratt 说，“而且我们想使用和人类相同的工具，这让难度更高了。”不过，这一难度在某种程度上被以下事实所抵消：Persona 的人形机器人将首先聚焦于进行相对简单的长直焊缝焊接。“这不是最难的焊接类型，”Radford 说，“但在造船中你需要大量这类焊缝——每艘船需要数百公里的直线焊缝。”

目前，Persona 有两个公开的合作伙伴关系：一个是与 HD Hyundai（全球最大的造船商）的合作，另一个是与 POSCO（全球第三大钢铁生产商）的合作，两家公司都在韩国。Persona 拒绝透露细节，但 Radford 表示，总体而言，该公司感兴趣的是每个地点能够支持“数百台”机器人的客户。

造船厂焊接对 Persona 来说是一个诱人的应用场景，因为这类技能型（且高薪）工人存在短缺，这是一项消耗体力的劳动，而且对 humanoid robot 来说是一项相对容易学习的技能。焊接工艺的技能性恰好以一种对机器人非常友好的方式呈现。因为焊接速度只能与金属熔化速度同步，这项任务的最高速度是易于驾驭的每秒一厘米。而完成高质量焊接涉及毫米级的重复动作，这正是机器人所擅长的，尤其是长时间作业时——相比之下，人类会疲劳或感到厌倦。Pratt 预计，对于这类简单的焊缝，达到与人类相当——甚至最终超越人类——的水平很快就能实现。

造船厂为带腿的人形机器人（而非更稳定的轮式底盘）提供了有力的理由。“这些露天造船厂有几百米长，到处都有你必须不断跨越的水平和垂直的梁材，”Radford 说，“你必须在地面、头顶上方以及舷窗之间工作。”Persona 考虑过其他形态，比如四条腿（甚至更多条腿），但最终认定双足机器人对现有造船厂作业节奏的干扰最小。

人形机器人的经济可行性

专门在造船厂部署机器人，为 Persona 带来了额外的优势。双足机器人带来的安全顾虑——比如可能摔倒砸到人类工人——在造船厂环境中有所减弱，因为造船厂的工作人员都接受过在潜在危险工业设备周围工作的训练。该公司对竞争性定价也没那么敏感，因为没有其他公司在追求这一应用场景。“我们现在所处的行业中，我们的机器人所创造的价值可以高到让我们不必为了压低价格而在质量和功能上偷工减料，”Pratt 说，“以家用机器人为例，那个领域会有大量竞争和巨大的价格压力。”

Radford 解释说，对造船商而言，附加价值并非来自用机器人取代人类。“我们目前的合作伙伴订单积压严重，而且受劳动力限制。所以我们想帮助客户提升营收上限（top line），而不一定是降低成本底线（bottom line）。”换句话说，Persona 并不试图论证其机器人会降低造船成本，而是论证其机器人将让更多船舶得以建造。“即使我们的机器人比人类更贵，这对这些公司来说仍然有价值，因为它可以释放额外的收入，”Radford 说。而当额外的技能型劳动力根本不存在时，Persona 的机器人可能成为需要扩大规模的造船商的次优选择。

造船厂正是机器人必须拥有双腿的环境……